——(明代张岱夜航船

  相圣人

  姑布子卿,相孔子曰:“其颡似尧,其顶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腰以下不及禹三寸,身长九尺三寸,累累然若丧家之狗。”

  弹血作公

  陶侃左手有文,直达中指上横节便止。有相者师圭谓:“君左手中指有竖理,若彻于上,位在无极。”侃以针挑之令彻,血流弹壁,乃作“公”字。后果如其兆。

  官至封侯

  卫青少时,其父使牧羊,兄弟皆奴畜之。有钳徒相青曰:“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无笞骂足矣,焉得封侯?”

  须如猬毛

  刘惔道桓温须如反猬毛,眉如紫石棱,自是孙仲谋、司马宣王一流人。

  螣蛇入口

  汉周亚夫为河南守,许负相之,曰:“君后三年为侯。八年为宰相,持国秉政。九年当饿死。”亚夫笑曰:“既贵如君言,又何饿死?”负指其口曰:“螣蛇入口故耳。”后果然。

  豕喙牛腹

  《国语》:叔鱼生,其母视之,曰:“是虎目而豕喙,鸢肩而牛腹,溪壑可盈,是不可餍也,必以贿死。”

  虎厄

  晋简文初无子,令相者遍阅宫人,时李太后执役宫中,指后当生贵子而有虎厄。帝幸之,生武帝,既为太后,服相者之验,而怪虎厄无谓。且生未识虎,命图形以观,戏击之,患手肿而崩。

  蜂目豺声

  潘滔见王敦少时谓曰:“君蜂目已露,但豺声未振耳。必能食人,亦当为人所食。”

  鬼躁鬼幽

  管辂曰:“邓扬之行步,筋不束骨,此为鬼躁。何晏容若槁木,此为鬼幽。”

  识武则天

  唐袁天纲见武后母曰:“夫人当生贵子。”后尚幼,母抱以见,给以男,天纲熟视之,曰:“龙瞳凤颈,若为男儿,当作天子。”

  伏犀贯玉枕

  袁天纲见窦轨曰:“君伏犀贯玉枕,辅角全起,十年且显,立功在梁、益间。”

  盻刀

  相者陈训背语甘卓曰:“甘侯仰视首昂,相名盻刀。目中赤脉自外入,必兵死。”

  识王安石

  宋李承之在仁宗朝官郡守,因邸吏报包孝肃拜参政,或曰:“朝廷自此多事矣。”承之正色曰:“包公无能为也,今知鄞县王安石,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乱天下者,此人也。”

  麻衣道人

  宋钱若水谒陈希夷,希夷与老僧拥炉,熟视若水,以火箸画灰上,云:“做不得。”徐曰:“急流中勇退人也。”后再往,希夷曰:“吾始以子神清,谓可作仙。时召麻衣道人决之,云子但可作公卿耳。”

  耳白于面

  欧阳公耳白于面,名满天下;唇不着齿,无事得谤。

  始相人

  史佚始相人,一云姑布子卿风鉴,内史服唐举,吕公通其术,伯益始相马。

  柳庄相

  明袁珙遇僧道衍于嵩山寺,相之曰:“目三角彯白,形如病虎,性嗜杀人,他日刘秉忠之流也。”后衍荐珙于北平酒肆中,识燕王,即相为太平天子。其子忠彻亦善相,燕王命其遍相谢贵诸人,而后靖难。

  好相人

  单父人吕公,好相人,见季状貌,奇之,因妻以女,乃吕后也。

  有封侯骨

  汉翟方进少孤,事后母孝,尝为郡小吏,为诸掾所詈辱,乃从蔡父相,大奇之,曰:“小吏有封侯骨。”遂辞母,游学长安。母怜其幼,随之入京,织履以给,卒成名儒,举高第,拜相,封高陵侯。

  五老峰下叟

  五代黄损,与桑维翰、宋齐丘尝游五老峰,见一叟长啸而至,相维翰曰:“子异日作相,然而狡,狡则不得其死。”相齐丘曰:“子亦作相,然而忍忍,则不得其死。”独异损曰:“子有道气,当善终。”其后维翰相晋,齐丘相南唐,皆见杀,世以为前定。而损仕梁,官左仆射,雅以诗文名。

  贵不可言

  蒯彻以相术说韩信曰:“相君之面,不过封侯;相君之背,贵不可言。”

  龟息

  李峤母以峤问袁天纲,答曰:“神气清秀,恐不永耳。”请伺峤卧,而候鼻息,乃贺曰:“是龟息也,必贵而寿。”

《夜航船》
夜航船《夜航船》是明末清初文学家、史学家张岱所著的百科类图书。该书讲述了从三教九流到神仙鬼怪,从政治人事到典章沿革等二十大类125个小类的学科知识。
《夜航船》热门篇章

【张岱】简介

  张岱自称: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出自《自为墓志铭》)可谓纨绔子弟的豪奢享乐习气和晚明名士文人纵欲玩世的颓放作风兼而有之。张岱博洽多通,经史子集,无不该悉;天文地理,靡不涉猎。虽无缘功名,却有志撰述。一生笔耕不辍,老而不衰。所著除《自为墓志铭》中所列十五种之外,还有《王郎诗集》《有明于越三不朽图赞》《石匮书后集》《奇字问》《老饕集》《陶庵肘后方》《茶史》《桃源历》《历书眼》《涫朗乞巧录》《柱铭对》《夜航船》、杂剧《乔坐衙》、传奇《冰山记》等共三十余种。其中《夜航船》一书,内容殆同百科全书,包罗万有,共计二十大类,四千多条目。张岱涉猎之广泛,著述之宏富,用力之勤奋,于此可见。而他与一般玩物之纨绔、玩世之名士的畛域,也于此分界。


  张岱对于自己的才高命蹇,是不胜其愤的,并将其愤世嫉俗之情,寓于山水:以绍兴府治,大如蚕筐。其中所有之山,磊磊落落,灿若列眉,尚于八山之外,犹遗黄琢。则郡城之外,万壑千岩,人迹不到之处,名山胜景,弃置道旁,为村人俗子所埋没者,不知凡几矣。(出自《黄琢山》)余因想世间珍异之物,为庸人埋没者,不可胜记。而尤恨此山生在城市,坐落人烟凑集之中,仅隔一垣,使世人不得一识其面目,反举几下顽石以相诡溷。何山之不幸,一至于此。(出自《峨眉山》)


  这两段文字,一则言名山胜景被埋没之多,另一则言其被埋没之易。在反复回环的议论感叹之中,发泄了他不遇的憾恨和对世俗的鄙薄,深得柳宗元《永州八记》的骚体之精髓。但宗子毕竟不同于宗元:“山果有灵,焉能久困?余为山计,欲脱樊篱,断须飞去。”(出自《峨眉山》)他比宗元多了一分自信,多了一分诙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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